Thursday, December 31, 2009

爸爸,我來了。


      四年前,西四讀經班的樂老師鼓勵大家做依納爵神操,我參加了第一階段,因事脫班了幾次,跟不上大家的進度,只好放棄。前年,鳳梧姊趁聖詠團暑休時,為團員做了為期八週的神操;每次做練習和聚會時,都有所感;但是,抓不牢,留不住。同時,每天生活中的雜事太多,使得自己是又盲又瞎,再加上,我的心更是關閉的。


      曉淵是我的代女,她領洗之後,奮力追求,她在天主恩寵內的成長是跳躍式的。我真為她高興,當然,也羨慕不已。前年底,曉淵興冲沖的打電話告訴我零九年的避靜時刻表,叮囑我一定要報名,否則又會後悔。乖乖的聽了代女的話,在十月二日,零九年中秋節的前一天,終於來到了洛斯阿圖市耶穌會的避靜中心。

    人雖然來了,但是,我完全沒有概念想要求甚麼,只希望能夠與祂有碰觸的經驗而已。第二天早晨,站在“觀明峰”頂﹝我給避靜中心內的一個小山丘頂起的名,因為,我在那兒觀日出,中秋夜賞月;同時,站在那兒,可以鳥瞰整個矽谷﹞, 迎著柔和初昇起的太陽,我彷彿走進了一間溫室,而祂就站在溫室的另一端,我大膽的呼叫一聲:“爸爸,我來了!”祂慢慢地轉過身來,充滿威嚴的對我說:“我是光明之子。”﹝做為我前一天晚上未完練習的答案﹞,頓了一下,祂立刻充滿慈愛地垂詢:“早飯吃飽了嗎?好吃嗎?”從那以後,祂的恩寵就好像春洪一般,源源不斷的傾注於我的全身。

以我所有的信德程度,那裡能夠瞭解和接受這發生的一切;在與甘神父對談時,我不斷的詢問神父,這是真的嗎?還是我的幻覺呢?因為,我讀的每一段經文,去的每一個地方,做的每一件事情,看到的每一個景像,甚至,連餐後喝的一杯咖啡,都變得生動活潑,對我具有特別的意義。我可以真實的體認到,祂,我的慈父,真恨不得一天可以有四十八小時,為我揭露祂的一切,讓我明白我為祂而言是多麼的珍貴;祂毫不保留的展開祂的雙臂,將我擁入祂懷中,輕撫我的雙肩,喃喃的說:“辛苦了,讓我幫你分擔。”祂上下打量我,看透我心中的創痛,定睛望著我說:“不要害怕,我會醫治你。”兩天以後,我不再懷疑,完全依賴著祂的帶領,真正將自己交付了給祂。

      對初級神操學員,甘神父為我們先解釋神操的概念,和做一些基本的準備練習。再次與祂相遇,就在那時。那是一件發生在小學二年級時候,我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的事。然而,那就是祂對我的第一個醫治。祂先將我的屈辱放在突然吹起的一陣風中,讓它為我帶走。祂又清楚的為我解釋事情的前因和後果。事實上,祂為我做的治癒準備,是在我上山的三個月以前;治癒卻完成於避靜結束後的兩個星期之後。但若不是經由那一陣不知從那裡來的風﹝若3:8﹞,將整件事串連一起,我永遠不會瞭解祂的苦心。

    祂帶著我遍訪“山中”的聖母像,周到的讓我用我們每日彌撒的房間﹝Mary’s Room﹞,關起門來,任由我呼天搶地般的,盡情地哀悼兩年半前逝世的母親;祂讓我重生,如同胎兒脫離母體一般,但是,在血紅耀眼的亮光中,我無法睜開雙眼,目睹祂的聖顏。祂帶領我走入滿佈枯黃樹葉的谷底,當已無路可走的時候,再領我走出那“陰森幽谷”﹝詠23﹞;同時,祂讓我在堆滿落葉,又厚又軟的草場上,任意奔跑跳躍,好體會像小鹿初次獨行,滿心喜悅的感覺。我親眼看到如何在“光中行走”; 祂又用兩隻忙碌的松鼠,為我示範了“天主的天使在人子身上,上去下來”﹝若1:51﹞。祂甚至答應了我耍賴式的請求,在聖堂中與我相見。最後,在瑞雲為神父和我照完合照之後,我相機的電池完全用罄,連鏡頭都無法關闔起來,我是一路捧著它回家的。

 甘神父說:“神操是跨越人生障礙的練習”。藉著這次的神操避靜,讓我經歷到一生中與祂“交往”最真實的十天九夜;結束了和祂的捉迷藏,同時,正式啟用我們之間架設完成的電話熱線。當然,這只是開始,我更虔心期待今年九月與祂第二次的甜蜜假期。紹穎(2009/10)